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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说 | 林安梧:在当代,我们应如何看待儒学?(图)
中国当代儒学网   2017-06-27 03:42:44 作者:林安梧 来源:搜狐网 文字大小:[][][]

   林安梧,慈济大学宗教与人文研究所教授暨所长、元亨书院创院导师、美国傅尔布莱德学者、尼山圣源书院副院长,山东大学客座教授。研究领域涉及儒、道、佛三教,兼及文化哲学、宗教哲学、教育哲学、社会哲学、哲学人性论等。上世纪90年代起,他提出“后新儒学”,引发学界关注,海内外已有多本著作及论文对此展开研究,被誉为继牟宗三先生之后,最具有创造力的思想家之一。 2017年3月起,林安梧先生在点灯人大学开讲。

   针对阅读经典,当代儒学,国学节目和读书学习等问题

   山大文化网对林安梧先生的专访

   感其意味,体其意韵,明其意义。”意味先于意韵,意韵又先于意义。为达到这种境界,要熟悉古典的话语,要多读古典的文字、文章和典籍;也要熟悉现代的以及现代学术的话语,而这又和生活息息相关;同时,你也要熟悉经典同生活、诠释和话语转义的互动。只有在熟悉之后,彼此之间才能够进行好的沟通。这要求我们要对生活有所觉察,通过现代生活去体会古典,要优游涵泳于古典之中,也要让古典优游于现代生活之中。所以我们要做到多咀嚼,多涵泳。这是一种主体与客体的互动:涵泳是主体进入客体之中,而咀嚼则是客体进入主体之中。

   我一直鼓励人们在阅读古典时尝试用现代的话语去复述,而且要尝试用学术性的语言。通过各种不同的诠释,我们可以不断接近古典,从而始终对古典保持贴近感,能够回到原点去理解它。譬如,“孝悌慈”,我认为这三个字便是中国文明永生的奥秘。孝是对父母祖先,对自己生命根源做纵贯的追溯;悌是友爱兄弟、恭敬长上,是顺着生命根源而来的横面的展开;慈是沿生命根源而来纵观的延展。古典是活的,通过现代学术性概念的话语来重述古典,它便能同现代的学术相链接。最重要的是熟悉,对古典和现在都熟悉,才能自然的转义。

   我们不止要把古文转化为现代文,也要把现代文转为古文,可以写对联、作古诗。古文其实是很实用的,有些人觉得现代社会里古文已失去了价值,这其实是不对的。

   怎样看待当代儒学

   当代新儒学的发展时间大约是上世纪二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中,中国传统儒家如何迈向现代化,儒家传统是否能开出现代化,又如何开出现代化,这是当时的儒学研究者们需要回答的问题。这些问题受到了时代的局限性,一开始便问错了,因为儒家当然可以开出现代化,文化不是一种本质主义式的一成不变,文化始终处在变迁的过程之中。现在我们需要回答的是,在现代化的进程中,儒家如何与现代化交流,让现代化和其一同发展。可以说,在现代化的过程中,中国传统文化调节了现代化,使其能够得到更好的实现。中国的现代化是多元的,并不是单单只受西方的影响,更何况西方的现代化同样也是一个多元的过程。问题并不是如何从内圣开出外王,而是在外王的学习过程里,如何调解内圣。

   我强调除了君子儒学外,还要有公民儒学。如果圣人是一百分,君子是八十分九十分,而对公民来说,六十分就是起点。我们要从公民儒学发展到君子儒学,在这个过程中,君子儒学可以起到带领时代的重要作用。而目前更重要的问题是解决现代化导致的人的疏离、异化以及环境污染等种种问题,我们必须去反思,并思考儒学能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什么作用。我提出“后新儒学”,也就是新的反思,“后”不仅是时间概念的后,也是对于一些问题的重新再批评,再转折,再发展。

   如何看待国学节目

   国学节目的出现是一个好现象。这些节目能够引发大众群体对古典的关注,让他们都能留意到优美的诗词经典、古典文化,它们能够唤醒人民。而节目能不能唤醒公民意识这个问题,是不好回答的,但这是一个多元的问题。有些节目曾请学者谈一谈古典的人、事、物,以及它们如何同现在的精神相链接。譬如谈“法治”,中国古代不是没有法治的,中国古代有“礼”,法治的概念和现在的并不相同,通过这个节目,大家就会留意到礼法的关系。

   这十年来,随着互联网的普及及科学技术的发展,人民的公共意识提升很大。比如移动支付、共享单车,这其中含有一种公信、一种公共的确认,公信需要提高,否则人民无法享用这种便利。为了保证公信,政府就会出台办法,大家就去遵守。“公信”一词中,“公”指公共性,“信”指确定性,即公共性应该得到确定。《论语》中说“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忠信”在现代社会的含义跟古代可能不一样,但内容是相关的,我们需要一个全新的诠释,这是非常关键的。

   怎样读书学习

   孔子讲“由博返约”,现在常常站在西方的角度来了解中国,这是不对的,我们要站在中国的角度了解自己,要读一些古典典籍。

   除了听课以及跟随老师学习外,对我影响最大的就是读书会。我参加过十几个不同的读书会,比如科学史读书会、中国政治思想的读书会,通过这个过程,你才能宽泛。参加科学史读书会时,大家一起读英国哲学家Herbert Butterfield的《The Origin of Modern Science》,当时还没有中文翻译,一个人读起来很辛苦,所以我们每个人负责一个Chapter 。因为要做报告,自然不敢马虎,也就帮助别人读了这部分,我认为这是一种相互扶持。老子说“不失其所者久”、“鱼不可脱于渊”,人要寻找一个良善的读书环境。

   现在大家比较喜欢用手机看帖子,有些帖子的信息量也不少,但是它是一种报道,它的文字跟理论的文字不同,报道是浮在表面的,而理论是更加深入的。看得再多篮球赛的报道也不会打篮球,现代人太习惯看报道,如果看多了,认识得便不够深入。练唱歌同听歌是不同的,练唱歌是辛苦的,而听歌是快乐的,但当你学会唱歌时,那份快乐就超过了听歌。学问就好像练功,绝不是看别人表演功夫,做学问也需要一群人相互鼓励着前行。

   至于不同的学问,也有不同的方式。对文学,要做到由博返约,不能仅仅停留在文字。我曾说诠释有 “道、意、象、构、言”五个层次,语言需要记忆,结构需要掌握,图像需要想象,意象需要体会,而道需要证悟,一层一层向上。信息是一种堆积,知识是一种构造,而智慧需要消化,才能够开始生长。做学问就要对信息有所抉择,知识要能构造,智慧要能够消化、生长、照亮,否则堆积再多信息也是无用的。现在有些年轻人可能获得了很多信息,但没有形成知识系统,更没有智慧。有些人把信息当成知识,但信息永远只是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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