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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萍:“自由儒学”,既不照搬西方,也不限于传统(二)
当代儒学网   2016-11-30 12:22:30 作者:小胡辑 来源:澎湃新闻 文字大小:[][][]

三、自由儒学的理论态度

我尝试建构的自由儒学,首先在理论态度上就不同于当代的原教旨主义儒学和现代新儒学。简单说来,自由儒学一方面以发展现代自由为目的,对西方自由主义采取批判借鉴的态度;另一方面以发展儒学传统为指向,对传统儒学理论采取批判继承的态度。这种态度的实质是基于对现代自由与西方自由主义、儒学传统与传统儒学的明确区分。

首先,发展现代自由,批判借鉴西方自由主义。自由儒学的论域是现代社会普遍存在着的自由问题,这一问题本身无所谓中西,而是一切现代社会所共同面对的问题。而就自由理论的建构而言,西方自由主义已经经历了三个阶段的发展,其间通过不断的纠偏和修正而日渐成熟,因此其中有诸多值得自由儒学借鉴的内容。但要明确指出的是,这种借鉴乃是出于一般现代性的意义而非西方化的意义,也即借鉴的目的是为了发展现代自由,而不是要发展西方化的自由。更进一步说,自由儒学虽然需要借鉴西方自由主义的理论,但还要对其进行深入批判。当然,批判的目的同样是为了更好地发展现代自由。

据此也可以看出,原教旨主义儒学以拒绝西方自由为名义否定现代自由,是有意以中西之间的不同,混淆掩盖古今之间的发展。在这个意义上,自由儒学与当代原教旨主义儒学拒斥现代自由的态度根本对立。

其次,发展儒学传统,批判继承传统儒学理论。自由儒学对儒家立场的持守和儒学话语的自觉,其意在发展儒学传统,而不在于照搬传统的儒学理论。所以,这里要明确传统儒学理论不等于儒学传统本身。

传统儒学指的是历史上既有的儒学理论,即我们通常所说的先秦儒学、汉唐儒学、魏晋儒学、宋明新儒学等等历史上建构起来的儒家理论学说。要知道,这些理论都是历代儒者为解决王权社会和皇权社会的问题而做出的回应,并非针对现代社会的问题做出的回应,这意味着我们并没有现成的儒学理论可以照搬。不仅如此,传统儒学理论的价值指向为前现代的家族价值,与现代自由相背离,还需要我们深入批判。

而儒学传统本身是以仁爱为源头解释一切,并将之代代相传。这本身并不是时间性的存在物,而只是不断以新样态现身的仁爱本身。所以它是一直敞开的、绵延的、不断生成发展着的存在。我们不能将儒学传统本身作为一个客观对象来打量,不能将它视为一个个过去的现成化的传统儒学理论的拼接。如果混淆二者,我们就只能是对过去的儒学理论进行修复和再版,而无法真正发展儒学传统。

现代新儒学在理论建构中就没有明确区分二者,导致最终的失败。自由儒学首先具有自觉的区分,这是与现代新儒学在理论态度上的明显不同。

四、自由儒学的基本理路

那么,作为一种理论建构,自由儒学要通过怎样的思想进路,才能真正继承儒学传统阐释现代自由问题,而不是以传统的儒学理论与西方自由主义嫁接呢?

显然,如果先设定一种现成的自由和一种现成的儒学理论,就只能进行拼凑嫁接,而无法生成新的有机体。因此,我们要先找到自由与儒学共同的发源地,以此为共同的语义平台才能展开新的理论建构。所以,自由儒学首先要追溯一切自由的本源。

我们知道,自由必定是某种主体的自由,也即自由问题就是主体性问题。而一切主体都来自生活的塑造,所谓生活造就了,就此同时产生了的自由。通过这种溯源工作,自由儒学基于儒家立场,认为本源性的仁爱情感造就了现代社会的主体——个体;同时本源自由造就了现代性的自由。以此为始基,自由儒学从形上、形下两个层面展开主体自由的建构:其一,先立乎其大建构形上的主体自由,为形下的政治自由提供依据;其二,进一步展开政治自由的阐述。简而言之,自由儒学的基本理路就是溯源-重建

五、自由儒学的理论架构

按照这种理路,自由儒学建构了本源自由——良知自由——政治自由三个观念层级。

(一)本源自由

自由儒学基于儒家立场,认为生活本身如此这般的敞开,作为生生总是孕育着新的可能性,生生也就是最源始意义上的自由,即作为一切主体自由之源的本源自由。本真的仁爱情感作为本源自由,在当下显现为现代性的个体生活方式,由此确立起现代社会的主体:以良知为根本依据的个体主体。

(二)良知自由

良知作为主体性的确证,不是一块血肉,而是当下呈现的活物。其自觉自主的呈现即为良知自由,唯此才能让良知得到直观。良知自由不仅区别于西方自由主义所依赖的先验理性的意志自由;而且以现代性生活方式为渊源,也根本区别于传统儒学基于家族伦理价值的良知自由。

良知自由之所以根本确证着个体的主体地位,在于它首先体现为自爱,爱己。我们知道,儒家仁爱是推扩出来的,也就是亲亲-仁民-爱物。这个字就是,也就是,主客相即、无中介、无距离,其实就是指自己,所以本初的指亲身、亲自。良知就是亲身之知,试想不亲身、不亲证又如何亲人?可以说,自爱、亲自,乃是仁爱的逻辑起点,是推爱的原点和支点。没有自爱,仁爱是无法推扩出去的。

因此,从观念奠基的意义上,良知自由乃是政治自由的根本依据,政治自由乃是良知自由的实现形式。

(三)政治自由

也就是说,良知自由在当今时代最现实的体现就是维护个体权利,这也是政治自由最根本的内容。政治自由作为自由儒学的落脚点,主要阐明两个核心性问题:

1、对个体自由权利做出儒学的解释。包括:(1)人权乃良知自由在现实中最直接的体现。(2)“主权在民乃是个体权利的必要涵项,实为良知自由现实推扩的结果。(3)关于民主政治建构的根本目的和基本原则。

2、为超越国族的个体自由提供一种儒学的思路,这主要是对当前西方自由主义的超越。事实上,西方自由认为个体的自由独立对应于一种孤立冷漠的在世状态。人与人之间冲突冷漠,国内民主与国外霸权并行,都导致社会积弊丛生,因此自由儒学提出:(1)以仁爱为本源的共同生活,超越现代民族国家的局限性。(2)以良知个体克服理性个体孤立冷漠的在世状态。(3)提出基于共同生活的政治制度建构,超越国族意义上民主政治制度的两面性。

总而言之,自由儒学的目的不仅在于解决儒学与现代自由的紧张,而且还要为现代自由的进一步发展提供可能途径。

【本文由作者依据2016年11月26日参加山东尼山书院“明湖会讲”的发言内容整理而成,原题为《“自由儒学”概说——走出自由困惑的一种理论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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