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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学院“大管家”许琳:我和外国人打交道主要就是“讲道理”
当代儒学网   2016-03-17 10:02:24 作者:小胡辑 来源:新华社 文字大小:[][][]

她是全球500多所中国孔子学院的“大管家”,她在国际教育界广交朋友,也为一些海外舆论所争议。 

短发花白的全国政协委员、国家汉语国际推广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许琳穿一件洗旧的深蓝色罩衫,快步走回政协会议驻地房间接受采访,她在电梯上就开始谈自己对“价值观”的理解,结果竟走神找错了屋子。

今年62岁的许琳是孔子学院总部总干事,十多年来,中国在138个国家开办了孔子学院,孔子学院成了和功夫、大熊猫齐名的中国名片。可近一两年间,指责学院“干涉学术自由”“搞意识形态输出”的报道也见诸一些西方报端。

“对孔子学院的责难是双重标准”

说起来许琳挺无奈,“前年,100名芝加哥退休教授联名要求美国叫停孔子学院,他们中却没有一个人去过芝加哥孔子学院,更别说孔子学院总部。”

许琳管理的机构有两个名字,一个是国家汉办,一个是孔子学院总部,目前每年接待3万多访客,既有文化精英,也有名流政要。

“这些责难是双重标准。美国大学自己有规矩,教授在课堂上要严守中立,不提专业以外的争论性话题,却非要让政治异见人士到孔子学院讲一讲,这是对我们有偏见。”

谈及价值观方面的问题,许琳停了片刻,想了想回答说:“像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这些价值都是共同的,可所谓西方普世价值观,把实现价值过程中制度上的差异强加在这个大帽子下,夹带了私货,掺进不属于价值观的东西。”

她这样描述自己的工作:和外国人打了十多年交道,主要就是“讲道理”。“听我讲的外国人,99.9%都能被说服。”

“心灵上的握手”

许琳自称说话直,还“总说错话”,可说到中国文化“走出去”,调门却拉得不高。

对中国崛起后又敬又畏的心理是不少外国人的真实感受。“孔子学院算中西方在软实力的一种较量吗?”记者问。

“我觉得不应该是什么较量,也远谈不上较量。世界对中国了解太少了,能实现平等对话就不错。”

许琳用了个比喻,现在两个人都希望见面,可距离还挺远呢,还没到握手的时候。“我说的是心灵上的握手。”

“我们希望求同存异,可人家压根不知道我们哪里有异,哪里有同。”

许琳不太认同孔子学院是中国在输出软实力。“实力是要压人一头的,我们现在还做不到,以后也不去压别人。”

习近平去年10月在出席全英孔子学院年会开幕式致辞时说,中英两国文化中的精华正在对两国人民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方式产生着奇妙的“化学反应”。

谈到这种“化学反应”,许琳说:“来上过课的人感受就不一样了,中国老师上那么多节课不嫌累,能吃苦,又孝顺,都让学生很吃惊。言传不如身教,老师不灌输什么意识形态。”

“可要连面都不让见,还谈什么握手呢?”许琳说。

孔子学院也要“转方式”

“其实我不怪BBC,有的事情我们确实没说清楚。”许琳说起BBC一篇对孔子学院的尖刻报道时表现得很大度。

她认为现在最大的挑战是跨文化交际能力还不够。“要是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怎么要求别人能理解。”

这几天,许琳正和一位国内工作人员“较劲”。原因是去年许琳请内布拉斯加林肯大学的校长哈维·珀尔曼帮忙看看孔子学院合作办学协议。

珀尔曼研究了4个月,提出了修改意见。原本协议的第一条是这样说的:学院开展活动不应违背中国和所在国的法律法规。

许琳说:“不少外国人认为这是把外国的法律强加在他们头上,感觉有些强势。”

珀尔曼修改后的版本是:参与孔子学院活动的中国公民应遵循大学、州和美国的法律和政策。参与孔子学院在中国举办活动的美国公民应遵循中国的法律和政策。

“这是人家的高明之处。我在你的国家遵守你的法律,你到我的学校学习遵守我的法律,很对等,很平衡。把协议的主体具体到每个公民,而不是泛泛地说孔子学院,这也符合西方习惯。”

结果有工作人员还不大情愿修改,这让许琳有点生气。“不站在别人立场上想,这不也是不想和人家交朋友吗?”

“内涵建设的路还很远。”展望未来时许琳这样说,“现在苗都种好了,接下来就是要护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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