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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书院乙未年儒道研修班学习综述(下)
中国当代儒学网   2015-08-24 13:37:26 作者:孙铁骑 来源:专稿 文字大小:[][][]

 

在具体的思想表达与理论进路上,老子直接言说天之“恒道”,而孔子则以《易经》六十四卦系统揭示生命自在的“损益之道”,引导现实人生如何避损行益,以上合于天道之“恒”。故“恒道”为儒道二家共同的终极价值追求,故本次长白山书院会讲又着重讲解了老子的“恒道”与《易经》的“损”、“益”二卦。

1. 老子之“恒道”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以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道德经》首章,通行本为“常道”,而帛本为“恒道”,历来解读亦多以通行本为据而以“道”字为宗,而鞠曦先生的《道德经》解读则以帛本为据而以“恒”字为宗,以示老子之道为求“恒”之道也,而恒者,生生也,与《易经》“生生之谓易”同一本体也。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可以断句为“道可道也,非恒道也”,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道,可道也,非,恒道也”。无论哪种断法,其含义大致无差,无论此“道”可以通达还是不可通达,也无论此“道”可以言说还是不可言说,都内在承诺着有一个“恒”给出了此“道”。

同样的逻辑,“名可名也非恒名也”,可以断为“名可名也,非恒名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论哪种断法,其含义都内涵着无论此“名”是“可名”还是“不可名”,都是由“恒”给出,“可名”与“不可名”皆为不可确定,但“恒”却是一定的,故老子所求者,“恒”也。

“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断句为“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更有利于整体文义的贯通。这是对“无”与“有”二个概念的内涵解读与注释,因为下文的“恒无欲”、“恒有欲”以这两个字的理解为前提。“无”意为万物生生之起点与始点,“有”意为万物生生之母体与本源,以“生生”论“有”、“无”,则第一个“生”为“无”,第二个“生”为“有”,无中生有,有生万物,生生不息,以至无穷。

“恒无欲也以观其妙”,断句为“恒,无欲也,以观其眇”。先说一个“恒”字,以明确其为终极价值追求。接下来的逻辑自然就是如何达于“恒”,回答是以“无欲”的方式“观其眇”,“眇”指细微、精密,可理解为玄机,“其”指“恒”,“观其眇”即“观恒之眇”。前面已解释,“无”为万物之始,“无欲也”即将“我思”拉回到万物之起始点,体悟万物正在产生却还未产生的状态,此刻必然已经蕴含着一种生生的力量,正在逐渐积聚,只是还未生出万物。这种生而未形之微妙状态就是“无欲也”所观之“眇”,此“眇”为“恒”之“眇”,故可由观此“眇”而入“恒”。将此种“无欲”与“观眇”状态纳入“我”当下的生命体悟之中,就是使心神回到没有万物,仅有生生的力量正在积聚的状态,这种状态在“我”当下的生命时空存在之中就是一种内时空的能量积聚。如果有意操作这一状态就是使心神由外时空思维转向内时空,由观内时空之生生流行之妙而把握到生生之“恒道”,实已引导我们进入生命修炼状态。

“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断句为“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仍然先言一个“恒”字以明其为终极价值追求,接下来指引我们达于“恒”的另一条路径,即“有欲也,以观其所徼”。“有欲也”即将“我思”指向万物的母体与本源,以观“恒”之“所徼”,“徼”王弼解为“归终也”,即于万物的母体与本源之处观恒之所归终。可以联系老子的另一表达:“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在此归根复命之处可见万物生生之本源。在此万物之本源处,可见“恒”之所归终于生生也。将之纳入“我”当下的生命体悟中,“我”亦是万物之一,或言“万物与我为一”,而“我”之本源何在?外而父母,内而内时空之生生流行也。故观此“徼”可知外孝父母,内修其身,方合于恒道也。

此“妙”与“徼”皆为“恒道”之生生所现化,故言“两者同出”,而二者虽然名称不同,所指却是一事,故言“异名同谓”,此“观妙”与“观徼”之事已是玄奥,而给出此“妙”与“徼”之“恒”与之相比更是玄奥,故言“玄而又玄”。但此“玄而又玄”之“恒”却是通达众理,决定一切,亦是主体之人理解一切,操作一切的总门径,故谓之“众妙之门”。

2.孔子的“损益之道”

天之“恒道”使万物生生,亦使万物死死,落于人道,则有个体人生之生、老、病、死。孔子以《易经》六十四卦系统揭示人之生命由顺行此天道流行而受损,而知之修炼,逆而行之,则得地道之益。故《帛书易》的六十四卦卦序内含了天地损益之理,以损道三卦“恒—既济—损”与益道三卦“咸—未济—益”为核心揭示了生命顺损逆益之理,而《易经》最终承诺的是“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也就是要转顺为逆,避损行益。故“损”、“益”二卦在六十四卦系统中具有生命价值取向选择的意义,故本次会讲又着重讲述了“损”、“益”二卦。

就“损”、“益”二卦而言,天之“恒道”只是生生之流行,本无所谓损益,损益乃人道给出的价值论判断,故“损”、“益”二卦主旨在于示人以于天道之“损”中求取人道之“益”,于人道求“益”的过程中而知天道之“损”,从而自觉实现避损而行益。

(1)“损”卦解读

按照鞠曦先生正本清源,重新编订后的《易正疏》,“损”卦的卦爻辞、彖辞、系辞、象辞系统如下:

损: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

《彖》曰:损,损下益上,其道上行。损而“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二簋应有时,损刚益柔有时。损益盈虚,与时偕行。

初九,已事遄往,无咎;酌损之。

《系》曰:“已事遄往”,尚合志也。

九二,利贞,征凶;弗损益之。

《系》曰:九二利贞,中以为志也。

六三,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

《系》曰:一人行,三则疑也。

六四,损其疾,使遄有喜。无咎。

《系》曰:“损其疾”,亦可喜也。

六五,或益之十朋之龟,弗克违,元吉。

《系》曰:六五元吉,自上佑也。

上九,弗损益之;无咎,贞吉,有攸往,得臣无家。

《系》曰:“弗损益之“,大得志也。
《象》曰:山下有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

天道顺行,生命由生而损,直至死亡。“损”卦却于此天之损道中揭示损中有益,教以人避损行益之道,故卦辞言“元吉,无咎”。而要于此天之损道中得吉,必以中正诚信为先,故言“有孚”,如此方可得生命之正道而有为于当世,故言“可贞,利有攸往”。是故“君子务本”,生命本不需太多外在之支撑,如颜子“一箪食,一瓢饮”,却乐在其中,而外物缠身,有时恰为伤生障道。故损中有益,如果损去对生命无益有害之事,则意味着对生命有益。如生命修炼损去外时空盲动,则自然增益内时空修为,故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以二簋之薄祭,亦可得天地之佑护,则何必铺张?一切皆当根据生命的本质需求与现实条件而定夺,如孔子之“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无可无不可”,故《彖》言“二簋应有时,损刚益柔有时。损益盈虚,与时偕行”。

《彖》辞之“损下益上,其道上行”何意呢?此“上”、“下”各有所指,在《帛书易》的天地损益六十四卦卦序中,以“恒”卦为界,向上展开由损道三卦“恒—既济—损”各统领10卦,加上“否”、“乾”二卦,共同构成的天之损道32卦,向下则以“坤”、“泰”二卦开始,由益道三卦“咸—未济—益”各统领10卦,共同构成地之益道32卦。故“上”指上行之损道,“下”指下行之益道,“损下益上”意为损下行之益道而益上行之损道,从而是无益之损,故言“其道上行”。

如何于损中而得益呢?“损”卦六爻给出了指引:

“初九,已事遄往,无咎;酌损之。”生命的流逝,即为天道之损,其损已成,无法挽留,亦不必追悔,故言“已事遄往,无咎”。但已逝之生命为当下生命之基奠,故当“酌损之”而留下有益于当下与未来的生命积累,故《系》言“尚合志也”。

“九二,利贞,征凶;弗损益之。”人生欲避损行益,就应当立志寻得真道,如孔子“十有五而志于学”,故《系》言“中以为志也”。如能得生命之正,自当择善固执,“拳拳服膺而弗失之”,故言“利贞”,“弗损益之”。如不识生命之正道,却自以为是,任意妄为,则必然受损,故警之以“征凶”。

“六三,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人生行事,贵在专一,择善固执,直道而行,从而“君子喻于义”,自然会“德不孤,必有邻”,“虽蛮貊之邦可行矣”,故言“一人行,则得其友”。如立心无恒,丧其真我,心无定所,遇事不知何所当为,何所不当为,虽呼朋唤友,亦是以盲引盲,故《系》言“三则疑也”。群盲交汇,不过是各逞其能,自以为是而已,难免见利而争,争而交绝,故言“三人行,则损一人”。

“六四,损其疾,使遄有喜。无咎。”观天之损道,君子当自觉损去有害于生命之言行,如此虽非主动增益生命,起码做到无伤于生命,此为珍爱生命者之底线,故《系》言“损其疾,亦可喜也”,爻辞言“损其疾,使遄有喜,无咎”。

“六五,或益之十朋之龟,弗克违,元吉。”如能得生命之正道,知之修炼,则能夺天地之造化,增益生命,使“我命在我不在天”,故言“或益之十朋之龟,弗克违,元吉”,而《系》言“自上佑也”,即以人合天,逆而修之,避损行益。

“上九,弗损益之;无咎,贞吉,有攸往,得臣无家。”得生命之正道,修炼生命,固执之而不为外物所动,方能光大生命,故《系》言“弗损益之,大得志也”,爻辞言“无咎,贞吉”。以此光大之生命立身行事,方能进退自如,随心所欲,如孔子“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故爻言“有攸往,得臣无家”。

《象》辞取山下有泽之象,揭示君子以“损”卦之理“惩忿窒欲”,减损有害生命之忿欲,亦是在消极的意义上有益于生命的一种方式,如山下之泽,虽不能使山上之草木繁盛,却也能滋养山下之生众也。

(2)“益”卦解读

按照鞠曦先生正本清源,重新编订后的《易正疏》,“益”卦的卦爻辞、彖辞、系辞、象辞系统如下:

益;利有攸往,利涉大川。

《彖》曰:益,损上益下,民说无疆,自上下下,其道大光。“利有攸往”,中正有庆。“利涉大川”,木道乃行。益动而巽,日进无疆。天施地生,其益无方。凡益之道,与时偕行。

初九,利用为大作,元吉,无咎。

《系》曰:“元吉无咎”,下不厚事也。

六二,或益之十朋之龟,弗克违,永贞吉;王用享于帝,吉。

《系》曰:“或益之”自外来也。

六三,益之用凶事,无咎;有孚中行,告公用圭。

《系》曰:益用凶事,固有之也。

六四,中行告公从,利用为依迁国。

《系》曰:“告公从”,以益志也。

九五,有孚惠心,勿问元吉:有孚惠我德。

《系》曰:“有孚惠心”,勿问之矣;惠我德,大得志也。

上九,莫益之,或击之;立心勿恒,凶。

《系》曰:“莫益之”,偏辞也;“或击之”,自外来也。
《象》曰:风雷,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

避损而行益,此乃生命之本能,何以现实之生命却行之有差?始为利生而来,却以害生而终?实乃因不知生命之道,从而不知利害,自以为在行有益于生命之事,却因行之失当而受损。故“益”卦宗旨在于指引现实生命于益道之中如何得其中正,以免失而受损,故《彖》言“利有攸往,中正有庆”。欲行益道,必顺于生命之道,合于性命之理,故言“木道乃行,益动而巽,日进无疆”。人之求益,要合于天地之道,才会真正有益于生命,故言“天生地施,其益无方,凡益之道,与时偕行”。

“初九,利用为大作,元吉,无咎。”当益之时,有诸多有利条件,似可大有作为,应当“元吉”,但《系》却警之以“下不厚事也”,当居安思危,以保“无咎”为要。

“六二,或益之十朋之龟,弗克违,永贞吉;王用享于帝,吉。”当益之时,动而合道,自然天佑人助,故言“或益之十朋之龟,弗克违”,《系》解之以“自外来也”。而要保此天佑人助,需要固守正道,故言“永贞吉,王用享于帝,吉”。

“六三,益之用凶事,无咎;有孚中行,告公用圭。”益之道,必以中正,而不殉于私心与私情,故为生命之本质与长远之益,有时要“惩忿窒欲”,采取违背常情之手段,是为“益之用凶事”,但因其合于生命之道,故可保“无咎”。《系》解之以“益用凶事,固有之也”,即为此“凶事”乃生命之道中所固有,行之自然“无咎”。其中要妙,在于行此“凶事”要做到中正有孚,非为己私,方可行之于天下,故言“有孚中行,告公用圭”。

“六四,中行告公从,利用为依迁国。”得此中正有益之道,自当公之于众,使之大行于天下,故言“中行告公从,利用为依迁国”,使天下人皆得此生命之益,推己及人,泽被加于人,何乐如之?故《系》言“以益志也”。

“九五,有孚惠心,勿问元吉:有孚惠我德。”如能实得此生命之益,自然诚而信之,执之不失。世间有一种求道不诚、半途而废之人,其实是其无能见到真道,未有见真道而不求者也,未有得真道而再失之者也,故言“有孚惠心”,《系》解之以“勿问之矣”,已经得道之人,还用问其是否相信道之存在吗?得者自得,失者自失,故孔子才“人不知而不愠”,自己已经实受其福,还在意他人是否知道,是否理解自己吗?故言“勿问元吉,有孚惠我德”。

“上九,莫益之,或击之;立心勿恒,凶。”生命之益道必以中正而行之,如有偏差,就不可再益,故言“莫益之”,《系》解之以“偏辞也”。如不知适时而止,益之无穷,则可能反受其害,故爻辞警之以“或击之”,《系》解之以“自外来也”,言吉凶自招也。发生如此偏差的原因就在于“立心勿恒”,结果必然是“凶”。

《象》辞以风雷取象,提示君子见急风迅雷之象,毫不迟疑,“见善则迁,有过则改”,如此才能避损行益,增益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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